2004-7-20

小李飞刀·书路·心路

难得一身好本领,情关始终闯不过,……
人生几许失意,何必偏偏选中我。……

第一次听到这首电影《小李飞刀》的主题曲时,我深深的被打动了,倾倒在这首曲子那种古典的优美旋律中,折服在词作者对小李探花这个悲剧人物的理解,以及他对人生无奈的感悟。

很多人都看过这本古龙代表作之一的《多情剑客无情剑》,但很多人都没有看懂,我也曾经是其中一个。

第一次看这本书时还在读高中,当时梁羽生、金庸的热潮刚刚淡下来,古龙的小说又强势登场。大家都叹服古龙作品中对武功那独特的描写,推理演绎的故事和曲折诡异的情节。在这样的大环境下,我也把古龙的小说一本一本的吃了下去。然看过后,却觉得他的小说良莠不齐,这本书也只能算在中间吧。唯一能留下印象的不过是小李飞刀“例不虚发”的神奇、百晓生的“兵器谱”、刚直不阿却又不谙世事的阿飞、人小鬼大满肚坏水的龙小云而已,可看程度尚不及同时期的《陆小凤》、《香帅传奇》、《白玉老虎》等。

事隔几年后,刚刚踏入社会的我无聊中又翻起了这本书,这次却看得我气愤填膺,掩卷而斥:李寻欢TMD还算是个男人吗?明明和林诗音彼此深深相爱,却为了哥们义气报答救命之恩,将心上人拱手相让。当他还陶醉在自己为兄弟为朋友的伟大壮举中,却不知这样已重重的伤害了三个人。自己固然痛失爱人心如刀割,林诗音委身下嫁不爱的人也是终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,而龙啸云虽然得到了人却得不到她的心,同样是满腹委屈强颜欢笑。其实还有一个受害者,即龙啸云的儿子龙小云,在这样一个貌合神离的家庭中长大,养成了他乖张残暴的性格,最终成为武林祸害。以至于林诗音恨他,恨他薄情寡义,使自己生不如死;龙啸云恨他,恨他为友情为义气,放弃绝代佳人散尽万贯家财,给自己戴上眩目光环,而他却只能活在小李探花的阴影下,永无出头之日。龙小云恨他,恨他有一个武功绝世、仗义疏财、侠肝义胆的好叔叔,远离中原却深深影响着他的家庭。还有当年他离开林诗音龙啸云似乎是为了成全他们的美满婚姻,其实不过是为了逃避自己,在自己心里的创痛好了一些后便又杀了回来。以至于林诗音怀抱着被他叔叔打成残疾的儿子怨恨的问:既然走了,又何必回来?凡此种种,无处不体现出李寻欢的病态,一种病态的“高大”形象,古龙如此刻画人物当真是失败失败再失败。

工作后,经历了生活的曲折坎坷,惭惭的懂得了人情世故。在一次任由思绪飞扬的时候,想到了李寻欢,我想我可能误解他了。于是我第三次读起了这本书,这次我读懂了,读懂了古龙,读懂了李寻欢,读懂了只能排在第三的小李飞刀。小李探花是无奈的,在当时的社会礼教人文思想环境下,他没有选择。当龙啸云告诉他喜欢上林诗音时,他无法告诉龙啸云,林诗音正和他相爱。他不能争取自己的这份爱情,因为龙啸云是他的结义大哥是他的救命恩人,否则他会被周围的人视为不义,遭世人唾弃。他所能做的只有努力撮合龙啸云和林诗音,买醉嫖妓自毁形象,让林诗音离开自己,以成全他们的幸福美满;他也无法再留在大哥大嫂身边看他们恩爱,只能将自己这份家业作为林诗音的陪嫁,远离这是非之地浪迹天涯;他也只能在回到中原后,每天坐在曾经的李宅现在的龙宅围墙外的小酒店里,望着林诗音小阁楼上的灯光独饮闷酒,默默守护着心爱的人。他那从不虚发的飞刀可以杀死任何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,却无法打败世俗的眼光世人的观念,正因为他的有情,所以小李飞刀在兵器谱上只能排第三。我想如果换成是我,所能做的也只有和他一样!

从懵懂无知的我,到血气方刚的我,再到说不清楚的我,这个成长的过程是喜是忧,是胜是败,我不知道!要想象杨过那样为了小龙女敢与天下人为敌,需要莫大的勇气,我有吗?要是杨过没有那凄苦悲惨的童年经历,养成他后来特立独行、狂放不羁的性格,他敢吗?

若是李寻欢听到这首歌,我想他也一定会反复的浅吟低唱:人生几许失意,何必偏偏选中我。……相识注定成大错!

----这其实是我三年前的老作品了,搬出来存在这里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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